雷夫·艾斯奎斯(1952~),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毕业,全美最佳教师,荣获美国总统国家艺术奖、英国女王帝国勋章,因创造轰动全美的教育奇迹而被《纽约时报》尊称为“天才与圣徒”。
开学第一课,我请孩子们随便坐,哪个位置都可以。多年的实践证明,这种座位安排法效果特别好,班里气氛温馨,孩子们的注意力也十分集中。不过有一年,三个坐在一起的男孩让我不得不快速采取行动。
这三人看上去有点邋里邋遢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根本就没有心思学习。开学的前几天,整个教室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,每堂课都大闹天宫,想出种种花招干扰和摧毁课堂秩序。
我一直在冷静地观察他们,对刺头们的情况也了解了很多。克里斯是个小帮派的头儿,以前的老师经常将他拎出教室,他被禁闭在办公室的时间比上课时间还多。另一个孩子伊斯拉尔话最少,母亲极少回家,似乎每天到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盯着墙上的时钟,焦急等待放学铃声。鲍比最好动,专家诊断他患有注意力缺陷与多动症。
擒贼先擒王。我一直等待机会。一次科学实验课,克里斯竟然往一个小组成员身上扔指南针。这么尖锐东西也敢扔?是可忍孰不可忍,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,否则教学根本无法持续下去。不过,我没有把他赶出教室,只是让他远离大家单独坐,不能任由他继续胡作非为,一定得让他明白,他并没有任何特权,只是班里普通一员而已。同时,我把鲍比和伊斯拉尔调到最前排左右两边。
下午艺术课上,孩子们快乐地编织着挂毯,而鲍比和伊斯拉尔由于上午的历史课和数学课心不在焉,家庭作业也不做,下午这段时间我便罚他们补做,他们因此很郁闷,而写有他们名字的那份未编制的挂毯则静悄悄地躲在角落里。
最难啃的骨头当然还是克里斯。当他欺负别人或有违纪行为时,我便禁止他在午餐和休息时间单独离开教室——午餐时必须有我陪着,去卫生间也必须由一个同学陪着,以确保他在路上不惹麻烦。我告诉克里斯,如果不能跟别人和平共处,那他只能被隔离开,禁止参加集体活动。整个教育过程中,我从未大声呵斥,说刻薄话或者讽刺挖苦,我的态度总是既和蔼又坚定。这样一段时间,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,喃喃道:“我什么时候能去操场玩啊?”我告诉他,那要看( )的意见。如果他能改变目前的恶劣行为,取得他们的谅解,出去玩和参加其他活动都可以。
开学四星期后,鲍比和伊斯拉尔的学习态度变得积极了,作业也能按时完成,同学们快乐地学习气氛感染了他们,他们也渴望参与进来了。同学们时常夸奖他们,两个刺头的恶作剧和调皮捣蛋行为竟奇迹般地消失了。至于克里斯,全班决定给他一次机会,允许他去操场上玩。虽然还是偶有违纪,但也慢慢学会了自我管束,被允许参加艺术手工课。由于过去用来打架的心思用在了功课上,考试成绩也提高得特别快,开始对学习产生兴趣。
几年前,有位国家级的记者坐在教室后面采访一位女生,突然她大笑着跌坐在地上。我问她怎么回事。原来,她问那个女生:“我实在不明白,你们这些孩子为什么那么听雷夫的话,他说话既不呵斥,也不大声,你们到底为什么仍然那么聚精会神地听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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